人猿大戰 :來看看任天堂「大金剛」如何擊敗「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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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推出的Switch遊戲機似乎為任天堂一洗近年頹風。任天堂於80至90年代曾經瘋魔全球,風頭一時無兩,當時面對多個對手都所向披靡,但它們成立初期,其實也有面對過有強勁後盾和財力的對手,相對勢孤力弱的小企業如何面對?以下就是關於好萊塢嘗試摧毀任天堂和它們如何反敗為勝的故事。

    大金剛的誕生

    Vroom vroom! #MarioKart #Donkey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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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為何任天堂會引來好萊塢的注意,就要先了解他們創造的第一號大熱門角色 – 大金剛(Donkey Kong)。

    大金剛可以說是再絕望中的一線生機。當時任天堂在日本已有相當成就,時任社長山內溥正為進一步發展美國市場而張羅,於是委派他的女婿荒川實前往美國任天堂赴任。

    任天堂製作的Rader Scope街機遊戲於日本大熱,於是山內社長便安排了2,000台運往美國,寄望著此舉能讓公司大展拳腳,但不幸地該遊戲紅不起來,另任天堂美國公司進入前所未有的財政危機,甚至連將遊戲機退回日本的運費都負擔不起。

    進退兩難下,唯有任命年輕的宮本茂創作出一款能夠與Radar Scope主機板公用運行的遊戲軟件,希望能將滯留美國的遊戲機物盡其用,試著以更換底板和更改機殼圖案後再出售。

    背負著公司命運,在有限時間和支援,及巨大壓力下,宮本先生終於開發出「大金剛」這個經典大作。

    空前成功

    「大金剛」遊戲推出迅即成為大熱,將任天堂美國從破產邊緣獨立挽救回來,並清付了欠下的貨倉租金。當時貨倉的業主寬限了美國任天堂的欠租,幫忙了任天堂美國渡過難關,故此「大金剛」裡面原本只是稱作Jumpman的主角,就業主命名為瑪利歐(Mario)了。

    「大金剛」不但遊戲大熱,還成為了當時的文化象徵令肖像權大賣,引來大猩猩熱潮,無論床單、餐盒、玩具甚至電視節目都有「大金剛」的蹤影。於1982年,任天堂便開始著力將「大金剛」從街機帶到全國家庭裡。

    這個時期正是第一代家用遊戲機萌芽的年代,雅達利(Atari)和Coleco是行業的龍頭,而其中的Coleco跟任天堂提出了將「大金剛」帶到他們的家用遊戲平台ColecoVision上,一方面是年度最佳電腦遊戲,而家用遊戲機將會成為全新的競爭市場,協議可以為兩方都帶來龐大商機。

    但這個商機也同時引來好萊塢某個製片商的目光,希望在這個成功裡分一杯羹。

    翻版金剛

    Coleco和任天堂達成協議的6個月後,環球影城主席Sid Sheinberg留意到「大金剛」可帶來的龐大利益,著公司的法律部門研究,遊戲內大猩猩於建築物進行破壞並擄走了一位女性,跟他們製作的電影「金剛」(King Kong)有很類似的劇情,而在好萊塢,訴訟屬於家常便飯,下一步就聯絡上Coleco的主席Arnold Greenberg,提議進行注資。

    雙方的會面中,事情變成了黑幫勒索保護費的形式,環球說遊戲內容是抄襲電影,故此Coleco需要付版權費,否則便將事情鬧上法庭。一方面Coleco處於起步階段,不希望ColecoVision的發展節外生枝,另方面環球擁有隨傳隨到的律師團隊和幾乎無限的財力,Coleco除了乖乖就範就別無選擇。

    然後環球再進一步攻擊任天堂,這時The Excapist雜誌的一位作者就如此報導:

    現時環球盯上了「大金剛」,甚至鬧到去任天堂,同時向包括Coleco的兩家公司提出索償並要求於48小時內提交所有跟「大金剛」有關的帳目,更要銷毀所有「大金剛」有關產品庫存,將弄得任天堂困惑之餘也氣的不能。

    試站在任天堂的立場易地而處,當你仍然是一家小公司並只有一款成功產品,然後一家巨型企業轉出來威脅要控告你,你只有兩個選擇:(1)採取合作態度,跟Coleco一樣屈服妥協,但是賺到的一分一毫及至以後的利潤都會付諸流水。或者(2)到法庭跟對方周旋,官司贏不了就輸了全部。

    任天堂終於選了後者。

    環球影城與任天堂的對決

    荒川先生要面對環球影城雖然大為緊張,但是任天堂美國的律師Howard Lincoln則不然。他跟Coleco訂下了一個很機靈的合約就是對方需要承受所有法律責任,即使他們向環球影城投降是絕對影響不了任天堂。另一方面,他亦很仔細的確認過「大金剛」並不涉及任何侵權行為,對於環球影城的版權指控他反要他們提交擁有版權的證據。情況就如在店舖購買褲子但穿不下而要退貨,需要帶同購買的單據,假如沒有單據就換退換不成了。

    由於環球影城不能提交有關文件,於是Lincoln建議任天堂就不妨跟對方對簿公堂。情況就如你在學校比大個子的同學和他幾個跟班敲竹槓要你交出午飯錢,而Lincoln的建議就是跟握緊拳頭跟對方硬拼!當時荒川一方面是授命於外父到來赴任,如有任何差錯就沒有面目回去向社長交代,另一方面亦要顧及幾個下屬的生活,做錯決定的話就會連累員工生計。最後荒川決定對Lincoln投以信任,放手一搏。記者Spanner又寫道:

    就如Sheinberg跟Arnold Greenberg的會面一樣,任天堂美國約見環球主席時暗示他們要達成協議,但當荒川與Lincoln跟Sheinberg正式會面時卻表示任天堂不會向環球影城付出分毫,氣得Sheinberg當場爆發向他們說道:好好的準備律師費吧,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你只剩下跟我們打官司這條路!

    Lincoln邀請John Kirby加入團隊準備訴訟,於1982年6月29日,環球正式向Nintendo提告,索償的內容除了要任天堂賠上所有,甚至可能會抹殺掉電視遊戲以後的發展,開庭的時候情況一面倒的令環球似乎穩操勝卷,但這事John Kirby拿出了殺手鐧 – 就是環球根本沒有金剛的版權。

    Kirby指出,世上第一部「金剛」電影乃是1933年由RKO Pictures(雷電華電影公司)製作。後來到1976年環球影城以高成本重拍,RKO當時提出了版權爭議但反被環球控告,論點是原版電影已經面世超過40年,金剛的版權已經屬於公有領域(Public Domain),故此環球並不需要向RKO付出版權費用。而Kirby亦以相同論點來證明環球並沒持有「金剛」版權之餘,還誤導其他企業並以索取賠償。

    John Kirby完美示範了如何給環球影城一個迎頭痛擊:

    此外環球影城沒有能夠進一步提出其他有關「大金剛」與件「金剛」有雷同之處,加上Sheinberg一再重申他的法律部門如何以此轉虧為盈和如何向任天堂版權方面進行的各種攻擊讓法官更為反感,導致任天堂得以勝訴。

    隨後任天堂就有關環球對他們的滋擾作出提告,此舉不但進一步羞辱環球,更為任天堂帶來前所未有的知名度。如上文提到以校園欺凌作比喻,就是一拳中正欺凌者的要害,被欺凌者反成為校園裡的受歡迎人物。

    為了答謝John Kirby,他們以Kirby命名後來推出的遊戲主角,就是那位粉紅色的小精靈「星之卡比」(下次玩「大亂鬥」使用卡比時大可以向朋友說出這名字來源吧!),另外任天堂也贈送了一首價值50萬美元的遊艇,倒不知Kirby喜歡那個謝禮多一點呢?

    結語

    幸好當時荒川和Lincoln堅持著他們的信念,今天才有我們熟識和喜愛的任天堂,如果當時是由宮本主帥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結果了。這事件讓任天堂美國學會了即便規模細小,只要能堅持信念也能跟巨頭企業較勁,亦是這種信念挽救了美國的家用遊戲機市場。Spanner對於任天堂令家用遊戲機起死回生有這樣的評論:

    任天堂在逆境裡表現出不凡的氣概,不但是對抗著市場的不景氣而咬緊牙關,即使在1984年因爲對市場錯判而面對著致命的危機,也沒有失去對自己產品的信心,還是以堅定不移的信念默默耕耘,任天堂美國應該沒有過不了的難關。

    事件之後,這多年他們肅然也繼續遇到很多不同的難關,一直到了今天我們仍然可以享受遊戲機的樂趣,就是要感謝任天堂對產品的這種堅定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