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卒內定被取消?被請求延後入社?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恐致日本產業及新鮮人就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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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近期因新冠肺癌的疫情持續蔓延,在世界各地無論民生、娛樂、經濟,各大產業均受影響。日本在這段期間也終於開始陸續頒布命令,大大小小的活動中止或延期、甚至預計上映的春季日劇也在拍攝場景上遇到困難。在這一波衝擊之下,原訂預計前來日本就職或打工度假的外國人們也因此感到憂心忡忡。然而,受到這一波衝擊的求職者,似乎不只有外國人。

    這幾天在推特上頻頻出現因新冠肺炎導致新鮮人內定被取消的討論和傳聞,一起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及目前的討論狀況吧!

    所謂「內定」

    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聽說過,日本特殊的求職方式及流程,相對他國來說流程複雜許多,分為針對新鮮人的「新卒採用」及針對社會人轉職的「中途採用」。從製作各社需求不同的履歷書開始、提交履歷書面審查,一次、二次、最終面試,到最終錄取、入社,歷經不少時間與精力的準備,才能在層層關卡中獲得「內定」。

    日本的「內定」一詞,簡單來說類似於我們所說「拿到公司Offer」中使用的單字「Offer」。通常這個單字會使用在新卒採用中,新鮮人從大學三年級開始利用一年的時間準備的「就職活動」(簡稱:就活),在取得各公司的內定之後從中選擇就職,因此日本的大學生幾乎在一畢業後就有工作,四月份也被認定為新鮮人的入社報到季節。尤其除了上述的求職流程,可能依公司規定還會加上一週工作實習、工作體驗等,由此可知所謂新鮮人「內定」的取得是多麽得來不易。

    新卒內定延後或取消?

    在即將邁入四月份之際,因新型肺炎狀況蔓延國際、且沒有趨緩的跡象導致人心惶惶,自三月九日日本厚生勞動省大臣回應目前確定有一件取消新鮮人內定後,不僅在電視新聞報導,網路上更出現各種針對內定取消的煩惱,以及討論在入社前因不可抗因素內定取消是否合法、該怎麼尋求協助等聲浪。實際上,於3/13來自NHK的報導指出,他們針對大學生進行採訪調查的結果,已確認內定被取消的狀況不止一件,包含旅行社、IT相關公司及批發業者等。

    比如有位私立大學擅長外文的女大學生,原訂於四月份加入旅行企業,卻在上個月末被告知因新型肺炎感染擴大、業績狀況惡化導致無法採用的消息。且經NHK訪問,此狀況為該旅行社客源為前來日本的外國人,因疫情導致觀光客大幅減少的關係,社長也表示「雖然很想招募新的社員,但現階段雇用的話不僅沒有業務、也無法發薪,針對這次取消的事件心情也很沉重,對學生非常抱歉。」

    另也有一個案例為在沖繩的一家旅行社,也因近期慘淡的觀光收益而向日Hello Work(公共職業安定所,為日本政府經營的求職協助機構)提出申請,希望能延後新鮮人四月份的報到日期。針對以上這樣的狀況,厚生勞動省對此表示「內定取消一事也有無效的狀況,請當事人別一個人煩惱,希望能將遇到的狀況向Hellowork或勞動局請求協助」,並於3/12擴大「雇用調整助成金」的範圍,協助相關企業。

    內定在日本法律的意義

    在網路上也有不少精通勞動問題的律師發布文章,或以Youtube發布影片,說明求職者與公司在內定情況下的法律意義。其中,有幾位律師分別表示「其實在提供內定機會的同時,雙方的契約關係已成立,理應公司是不能任意取消契約的。」、「若真的遇到內定取消,不願放棄此工作機會的話,請求職者先不要在取消合約上簽名」、「如有因疫情這樣不可抗因素的狀況影響,或許頒布相關自我管制等命令及措施的政府,需要在危急時期提供這些情況危急的企業適當的協助。」等建議。

    不過,針對內定究竟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也有律師詳細說明,雖然在獲得內定並簽署就職意願的文件時,雙方的勞動契約已成立,但是仍有別於正式的合約,稱為「始期付解約權留保付勞動契約」,為一種具有提前終止和保留權利的勞動契約。在這個狀況下,若企業取消工作機會,其原因必須客觀合理,並應被社會普遍接受。因此,真正的保障權利可能還是需要經由相關單位的協調或官司才可以認定。

    新冠肺炎疫情對就職活動的其他影響

    其實,不僅僅是獲得內定的準社員們,目前正在就職活動中的大學生也因疫情狀況而對求職過程感到非常不安。其影響可能如下幾項:

    1. 求職機構所舉辦的聯合說明會、企業個別舉辦的說明會中止、延期,或改為網路進行登錄。
    2. 大學停課或自主管理而導致就職中心的協助效率降低
    3. OB・OG訪問停滯(OB、OG指的是企業的前輩,就活生在求職時,常有拜訪在公司工作的前輩以了解工作狀況的過程)
    4. 企業對內定者的追蹤和聯繫效率下降
    5. 招募計畫和預計招募人數重新規劃

    日本人對於就職活動往往進行得相當徹底,一部分也因為這些過程而能有更多充足的時間釐清自己的志向,並在對企業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後,再選擇想就職的公司。因此,現在對於減少活動進行而較難親自面對企業、了解企業實際面,多少感到擔憂及不安。

    在歷史長流中,除了這次的疫情外,日本也曾因幾次重大的事件導致產業狀況不佳、內定取消的危機。比如2008年金融海嘯導致全球經濟危機、311東日本大賑災等,其實均影響過日本的產業招募狀況。依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數據顯示,311大地震發生後半年內,曾有469人被取消內定。這次究竟會因疫情導致多大的影響,是大家都不容忽視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