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摔角界新星木村花受誹謗中傷輕生,「對不起沒能幫上你的忙」《雙層公寓》成員與主持人的惋惜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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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這個網路科技發達的時代裡,大大小小「網路公審」演變為「網路霸凌」的事件層出不窮,尤以公眾人物更容易被加倍、放大檢視。在日本,這個重視集體價值、禮儀細節、讀空氣的國家,在網路「炎上」的狀況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常見。近日日本一個實境節目《雙層公寓》中出演的摔角選手木村花,疑因網路霸凌輕生的震撼消息,讓日本甚至海外,都再次正視這個虛擬世界的利刃所帶來的影響。筆者試著整理了此事件的脈絡及日本各方的資訊,希望能讓讀者在了解事件的同時,也能一同思考這個在近在身邊的議題。

    《雙層公寓》實境節目


    《雙層公寓》(テラスハウス、Terrace House)為日本的戀愛系實境節目,自2015年開播至今,分別於東京、夏威夷、輕井澤推出不同篇章。節目核心為互不相識的三男三女一起入住豪華房屋,車子和房子由節目提供,並由節目單位從旁紀錄參與者們的同居生活、日常互動、友情、戀愛、工作等。參與者途中可自由決定是否離開節目,若有人從節目離開(節目中稱「畢業」),製作單位將會安排新的參與者加入,主打無腳本的真人實境秀。


    節目中邀請的成員大多被評為顏值高、多才多藝、具個人特色的各界新星,有時甚至還有不同國籍的成員加入,呈現的內容相當貼近生活外,也因節目的製作品質水準相當高,讓《雙層公寓》甚至不僅日本國內,在海外也相當有人氣。此外,節目播出時,會以一群主持人一邊收看當期內容,一邊進行討論,因此犀利又有趣的主持群也是看點之一。

    「我愛你,要開心地長命喔!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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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震撼日本的新聞即為上映中的《雙層公寓:東京2019-2020》,一位自2019年9月份入住雙層公寓的女性職業摔角選手木村花(節目中稱:小花),傳出自殺身亡的震撼消息,疑似因在節目中的表現被炎上,最終不敵大量的網路攻擊而輕生,得年22歲。她在最後一篇IG貼文中,發布與愛貓的合照,並寫道:「我愛你,要開心地長命喔!對不起」。


    其實近期在小花的社群媒體動態中,出現了不少消極悲觀的字眼、或是透露自己被網路霸凌的經驗等,像是「每天近一百則直白的意見。我不能否認沒有因此受傷。去死、噁心、消失吧,這是目前為止我自己想過最多的念頭了。謝謝媽媽生下我。這是段沒能被愛的人生。謝謝所有在身旁支持我的人,最喜歡你們了。對不起我太軟弱了」,或是面對叫她快消失的留言回覆:「是啊,臉或內在都很醜陋對不起。能消失的話真想趕快消失。消失的話能原諒我嗎?消失的話大家能夠愛我嗎?」並在最後發布最後一則限時動態「再見」後音訊全無,讓許多支持的粉絲相當擔心,粉絲們還趕緊留言聯繫同為前職業摔角選手的小花母親木村響子,請她盡快去確認女兒的狀況。

    而在5/23由小花所屬的公司證實去世消息,最初發現的人為小花母親。雖然致死原因有待確認,據日本的消息指出,小花的床邊有藥劑容器,疑為自殘及吸入過量毒氣,警方趕到時她心肺功能已停止,並在送醫途中死亡。

    節目中之爭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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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是日本與印尼混血,在節目中是一個開朗活潑、總是面帶笑容的女生,剛進入公寓時曾表示對戀愛的經驗較少而有所期待,對自己的工作非常認真,但卻也為自己摔角選手的身份,能否像一般女生順利戀愛感到我懷疑。然而在後來陸續與成員相處後,曾在與成員的互動、爭吵過程中,展現有話直說、較為情緒化、缺乏自信的一面。


    漸漸地,小花的評價從好印象到差評,而最嚴重影響輿論的事件,是小花與一名男性成員之間的「選手服事件」。該男性成員小林快原本與小花有發展感情的可能,但後因其工作上的不順利及對未來的不確定感,而決定先放棄感情部分。「選手服事件」是小花將選手服洗完後留在洗衣機中,後因快未確認洗衣機內還有衣服,便直接使用烘乾功能烘衣,導致這件特別設計、訂製、小花還穿著站上東京巨蛋的選手服被洗壞縮水、甚至變色。


    小花在事件發生前,即對於快因事業不得志,而在公寓的同居生活中太過自我有成見,又因重要的衣服被破壞而情緒失控,在大罵了快之後,無視其他成員的調解,最後將快的帽子摘下來丟到地上表達不滿。這件事立即在網上引起許多人的反彈,部分的網友認為小花自己也有錯,不應以各種讓人難堪的方式發洩情緒,或許加上前段與其他成員爭吵的過程,漸漸演變為對小花的反感,不僅在各個社群媒體上留下「小花要搬走了沒?」等負面評價外,甚至開始出現人身攻擊的評論。

    公寓成員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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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證實新聞發布的當晚,曾在公寓中為小花單戀對象的籃球選手田渡凌,率先在自己的SNS上發布長文,內容中提到與小花最終未能以更好的方式當朋友感到遺憾:「就這樣在生硬的關係之下去世了。雖然一直以來我都決定要不後悔地活著的,但我今天整天一直在想著『花,你好嗎?再一起(關係)變好吧!再一起玩吧!』如果能說出口的話該有多好。這完全就是在後悔、遺憾。」並在文中針對公眾人物是否就需要對於網路罵聲隱忍、是否必須接受是成名的代價提出疑問。


    同住過一段時間的Vivi也在IG上表示:「拜託、誰來告訴我這只是在看《漢那的遺言》、告訴我這只是一場噩夢,醒來的話你就在旁邊的床。很愛妳所以不要離開,求求你回來⋯花、對不起,我沒能幫上妳的忙」在節目中非常重視成員間交流的Vivi,從文字中更可以看見她的難受。


    此外,在近期的《雙層公寓》中,討論度相當高的「社長」新野俊幸,也公佈了先前部分與小花的對話。可以看到圖片中小花特別鼓勵社長不要在意被批評的留言:「我跟社長一起住的時候真的很開心,毫無掩飾的俊幸君非常好又有趣!觀眾只能看到影片中呈現的一部分,真可惜」,社長發這張圖時說:「絕對不會忘記擔心我的小花的善良」。


    除了和小花同住過的成員之外,先前出演過《雙層公寓》的成員、主持群也有在自己的社群軟體上發表評論,從中都可以看出大家對於網路評價力量的擔憂,以及對小花的離去,不捨中帶有一些「或許可以更早察覺、多幫上忙」的懊悔。另外,日本知名的職業足球員本田圭佑,對此在自己的SNS霸氣發文說:「不要以弱者為目標!要(誹謗中傷)的話來找我,歡迎使用我的平台」。

    無責任的鍵盤殺人?


    網路就像擁有了另一個分身,可以匿名表達意見。然而,若在網路上的發言界線拿捏不得當,別說純文字的表達可能造成誤會,還可能因蝴蝶效應引發更激烈的集體抨擊。尤其,在雙層公寓這樣的實境節目裡,無論是否有隱藏腳本、依照製作單位指示演出,都是以「個人」的身份曝光。與其他演員所面對的觀眾投射不同,正因為被罵的不是所扮演的角色,而是真真實實的自己,可以想見小花的痛苦非同小可。

    此外,筆者認為僅22歲的小花或許還在從經驗中成長的階段,雖然小花以失控的情緒詆毀他人絕非正確之道,但或許觀眾也忘了對方正在這個迷惘的年紀裡,人人都有犯錯的可能性。我們都需要更多包容與友善來面對他人,對事不對人,在生活中是、虛擬的網路世界中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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