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美麗又危險的日本「漆器」藝術,來認識這項傳統工藝的歷史及製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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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日本,有許多美麗的工藝技術抵受著時間侵蝕,成為當今寶貴傳統。手製和服就是很好的例子,特別是「黒紋付染」(kuro montsukizome)這種運用黑色染料的藝術曾經幾乎就要失傳,幸好現在已經透過現代服飾復興了。摺紙也是另一個好例子,如今於世界各地盛行。日本非常擅於保存傳統,因此才可揉合古今文化,集兩家之大成。

    你在日本旅行時有看過紅黑色的湯碗、托盤、筷子和其他漆器嗎?它們在日本極具標誌性,雖然廉價的仿製品比比皆是。這篇文章要講的是傳統日本漆器,製作過程耗時之餘,甚至可說是危險呢!一起來了解一下吧。

    漆器的起源

    漆器

    日本的製作漆器技術很可能是由中國傳入。不過,人們亦有發現源於繩文時代(公元前14000 – 300年)的漆器,證明漆器工藝亦有於日本另行發展。

    傳統塗漆源自亞洲漆樹,學名為toxicodendron vernicifluum,前稱rhus vernicifera。要處理這種樹可不容易,它的樹汁含有跟毒藤一樣的過敏油!那種油(漆酚,urushiol)的名字正正取自樹木的日文「漆」(urushi)。

    「漆」一字在日語亦指漆器本身,有人認為它是由另外兩個日文字組成:「麗しい」(uruwashi),意指“美麗”,以及「潤す」(uruosu),亦即“滋潤”。喜歡研究漢字的人大概會注意到「漆」字頗為特別,不像「桜」和「楓」等和樹木有關的字詞一樣取木字旁,反而用上水字部(氵);強調這種樹的價值並不在於木頭,而是它的水 – 樹汁。正學習漢字的你可試試以下方法,好記住右側部分怎麼寫 – 砍樹(木)後(用倒置的“v”表示),水自然會流出來。希望能幫上忙吧!

    如何收穫

    要收穫樹汁,就得往樹木割上幾刀,汁液才會滲出。割取後再用多層特殊紙張過濾幾次,成品便會呈半透明,顏色呈淺到深琥珀色。

    樹液中的漆酚越多,漆的品質就越好。當然這也代表處理起來要更為棘手,因為漆酚正是製漆如此危險的元兇。即使只是由樹液產生的蒸氣,亦有可能誘發反應。因此可別嘗試自行收穫樹液,不然可能會中毒喔!有種由漆樹樹皮製成的茶更可用作製造木乃伊!

    經過多年打坐、運動,只吃堅果漿果(後期更只吃樹皮樹根)去除身體脂肪後,真言宗教派的僧侶會喝下這種茶,令身體內部蓋上一層漆狀物質。由於屍體有毒,蛆虫無法進吃,因此僧侶的屍體並不會腐爛。這篇文章有講到更多相關詳情,奇怪得來又頗有趣!

    真言宗木乃伊和傳統漆料有何共同點?就是漆樹了!

    漆用途

    人們會用刷子把塗漆塗在已成形的物件上,大多為木頭或竹子,有時亦會用紙、皮革或籃子。傳統塗漆刷可是由人類的頭髮製成的!據說質感正恰到好處。不過即使是傳統工匠,現今亦不太會用這種刷子了。你能找到由羊、貂,甚至老鼠等不同動物毛髮造成的刷子。

    漆器硬化期間會吸收空氣中的水分,令漆器呈現光澤,使表面光滑。同時亦變得非常耐用,能抵受水、酸、鹼、酒精和溫度變化的侵蝕。正是這種特性,令漆器得以成為藝術品。

    雖然可用不同顏料的染漆,但黑紅兩色最為常見。添加鐵便可呈現黑色,紅色則由添加氧化鐵(Fe2O3)或硃砂(HgS)沉澱而成。

    製作漆器非常費時,要小心塗上好幾層,加上等候乾燥的時間,更別說單是裝飾就可能得花上幾個月了。而漆器技巧亦有許多不同種類,各有美感。

    漆器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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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器已出現數百年了。隨著時間推移,各式各樣的技術款式亦百花齊放。塗漆用於製作漆器前,則用作安裝矛尖,因為它同時也是一種堅固耐用的黏合劑。人們後來發現,這種黏性物質有另一種用途 – 裝飾。

    平安時代(公元794年至公元1185年)是「蒔繪」蓬勃發展的年代,字面意思是“撒成的圖畫”。運用這種技術,在等候漆器乾燥的時候撒上金粉或銀粉,便可打造美麗的圖案。這種做法在江戶時代(公元1603年-公元1868年)真正流行起來,特別受皇室成員和上流社會人士歡迎,這段時間裡人們種植了大量漆樹。

    多年來,日本不同地區時有研發當地獨有的技巧,像小田原的漆器就份外強調原木之美,香川則以獨有形式為竹籃上漆。在能登半島的石川縣輪島市有輪島塗,經過70道以上精細的工序、使用大量的漆料去製作的漆器,已被日本政府指定為國家重要無形文化財。那是如果你會到訪日本的話,可以研究一下當地有沒有獨家的上漆技術。好運的話,甚至可和產出各種大作的塗漆專家見面喔。

    如今的漆器

    如你猜想,在百元商店、Daiso等平價商店可不會找到漆器,漆器太貴重了!那裡找到的黑紅色碗都是用塑料製成的,單純設計靈感取自漆器。隨著時間推移,人們引入塑料和丙烯酸漆等較便宜的替代品,對漆器的需求減少。幸好日本是一個重視傳統藝術的地方,因此國內仍有不少工匠。除了傳統作品,還有不少加入現代元素的例子。

    像是由「Nendo」公司設計,委託都市藝術家為橫濱杯麵博物館的商品重新包裝,揉合現代與傳統。把一次性、便宜,又容易製作的紙杯轉化為美麗的漆器藝術品,工作人員付出很多時間心力,令杯麵粉絲得以認識這種日本古代藝術。

    在日本尋找高級漆器

    想要找到優質的漆器,你可以親自前往製作「輪島塗」的能登半島輪島市等地,石川縣輪島漆藝美術館是世界唯一的漆藝專門美術館,讓你可以欣賞不同漆器藝術品、參加手作坊嘗試自製漆藝飾品。在香川縣也有讃岐漆藝美術館展示以現代藝術家為主的香川漆藝作品,在這裡也可體驗製作漆藝及買到價格實惠的漆器。

    而在東京也可找到一些出售高級漆器的商店。其中一家是山田平安堂(限日語),它在1919年創業,這家是宮內廳御用的商店,在代官山、日本橋及銀座都有分店。在這裡你可找到不同的盤子、餐具、鋼筆,甚至是跟SWAROVSKI合作的水晶項鍊及其他飾品,種類繁多。

    另一家是在日本橋的黑江屋,它有300年歷史,在京都更有一所洛東遺芳館展示從江戶時代的文物。黑江屋提供花瓶、盤子、時鐘等不同生活用品,從3,000日圓以下的漆器餐具到數萬日圓的裝飾品都有,你一定可找到心儀的商品。

    製作漆器既花時間又耗精力,單看成品質量就知道多不簡單。其實傳統漆器真的相當耐用,品質奇高,即使是數百年前製成的漆器,至今仍可保留光澤!漆器是耐心和韌力的象徵,正好是常和日本人聯繫起來的字眼。親眼看見漆器作品是非常特別的體驗,單從一件小作品就能看出當中付上的時間精力,更別說製作期間要承受的風險了。要是有幸看見漆器真跡,可別吝嗇讚嘆之情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