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的説話藝術與文化:本音和建前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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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學習日語時,除了容易在發音與文法的問題上遇到困難,許多外國人還會因理解不到語話中的深層意思而產生不少誤會。日本人在說話時有分「本音」和「建前」兩種含意,那它們到底是什麼意識,現在就為你介紹一下。

    本音和建前

    本音和建前

    「本音」(Honne)和「建前」(Tatemae)的意思分別是「真心話」和「表面的説話」,也是日本人從小就受到教育的日本文化之一。在日本文化中,誠實地展示自己的真實情感和意圖可能會被當成幼稚不成熟的行為。許多日本人永遠不會說出他們的真心話,最起碼他們不會直接表達出來。「建前」這個詞就是用來形容一些能夠幫助對話氣氛和避免言語衝突的說話。

    許多在日本生活的外國人通常會習慣直接了當地說出自己的意思,對於日本人這種曖昧的說話方式可能會感到非常不理解。到底對話的結論是什麼?我到底應該這樣做還是那樣做呢?他們想要我留下來還是離開呢?這些「表面的說話」在某些情況下更可能會被當成真,讓聆聽者做出相反的行為。在日本的對話中,每個人都會嘗試通過字裏行間的意思,去猜測對方的真心說話和真意。所以你一定要非常小心謹慎才可以在日本生活。

    全球現象

    然而,其實這種做法比我們想像的更普遍。它沒有特定的標記,例如:「讓我們找個時間吃飯吧!」或是「下一次我們再見吧!」等等,都是日本人會在社交場合經常使用的社交辭令。其中最著名的,「我會再打電話/發短信給你!」可以讓你不用太尷尬地去拒絕別人的邀請,是一種有需要又不帶惡意的謊言。

    有時候這些說話可能會成真,但在大部份情況下,這些社交辭令都會被遺忘。所以最諷刺的是,其實不僅是日本人,每一個國家的人都會在有意無意下表現出「本音」和「建前」的時候!這是一種「糖衣包裝」,是人類的一種本能,也是可以在社交場合保持和諧和對別人的尊重的重要技巧。

    日本的方式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社會人

    雖然「本音」和「建前」並不是日本獨有的事情,日本人的方法的確有一些與別不同的地方。日本人對別人的感受非常注意,即使要撒謊,也要盡量避免一切可能造成別人尷尬的事情。這很符合日本社會的集體思想模式。沒有人希望提出不同的觀點,沒有人願意變得突出,因此在符合社會禮儀的氣氛下,用「建前」的説話去避免一切衝突。

    那麼,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呢?只要再深入思考一下,其實別人的心情和對別人的尊重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動機。到底為什麼這種思考會在日本成為主流,而且被廣泛地接受呢?

    日語「噓も方便」(uso mo houben)的意思是,說謊是一種方便。說謊有時是一種手段能夠讓你達到目的。去欺騙別人的真正動機,很明顯就是為了保護自己和獲取利益。但是這是正確的嗎?

    社會上的成年人遵守着遊戲規則,避免表達自己的意見,也不會去考慮別人的感受。你從來不會聽到他們拒絕其他人的提議,他們只會附和別人的意見,說出别人想聽的話,但是在行動上還是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那麼,如果雙方都拒絕接受對方的做法呢?一般的旁觀者可能不會注意到,但這時候恐怖的權力鬥爭就會出現。例如在工作會議上,這樣的權力鬥爭就會變成浪費時間,降低生產力的口角。最後,會變得和會議最初的目的完全沒有關係,誰比較懂得說謊,誰就可以贏得這場口角。

    另一方面,這也可能是日語中有很多含糊不清的詞彙的原因。例如「大丈夫」(daijyobu)這個多用途的詞,就可以根據不同情況出現不同的含意,像是“沒問題”、“不需要”。正因為有很多不同的解釋,說話的人就可以把解釋自己說話的責任推給對方,讓對方去決定自己說話的意思。

    矛盾的說話文化

    說謊

    日本是世界排名第4會說謊的國家,而且他們對此也不會感到羞恥。相反他們認為說謊是一種藝術上的修飾,是一種珍貴的技巧。當所有人都知道其他人不是完全誠實去表達自己的感受時,他們也會坦誠地去接受這種現實。從這一點看來,日本人到底是真誠還是虛偽呢?

    簡而言之,日本人的這種態度可以是雙向的。無論你是否贊同,這都是日本文化的一部分。在日本生活的時候,你就要入鄉隨俗。無論如何,你有自由去選擇怎樣去處理這些情況,在「本音」和「建前」之間找到屬於自己的平衡。我敢說,一旦你有了這樣的經歷,其他的事情都不會讓你感到驚訝!